连枝不爱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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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君一肖abo】声色

*我流清水小妈/雷者勿入/

*乾元=alpha,坤泽=omega/9000字一发完

01

王一博他爸娶第五房姨太太的时候,他人还在国外,好不容易跟国外的学校请了假回来,刚下渡轮被他爸的助手一接到,助手慌里慌张的将家里的噩耗告诉他,说是老爷在成婚第二天从家里的三楼摔下来摔成了植物人,再也没法醒过来了。

得此消息的一瞬间,王一博全身的血液都凉了,渡轮旁的嘈杂声一瞬间就被关在了外面。他爸的助手还在聒噪的喊着他,深怕他会因为知道这噩耗晕过去,那真是想多了。

王一博心里只是在想,就这么摔成植物人了,也太便宜他这个风流成性的爸了。

伤不伤心是心里的事,可面上还是要表示一下的,王一博在车上拨开自己的眼皮往眼里滴眼药水,在下车之前眼睛里装好了泪水,车子在道上甩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之后,在一栋欧式别墅下停了下来。

王一博打开车门,踏出第一步,眼睛里的眼泪都已经准备好了,他自己要不说的话别人还以为他在国外学的影视表演,演技说来就来。

王一博站在那看着来门口接他的是他爸的第五个太太,表情有一瞬间的难看了。因为他爸的五姨太是个很白净的男人,站在那的时候像朵一干二净的的白色小雏菊。可他站的笔直,投过来的眼神却又感觉他什么都难懂。

王一博站在那挺足了胸,让自己看起来气势比刚才丝毫不逊,他抬了抬下巴毫不客气的问眼前的这个男人,“你就是我爸的第五房姨太太?”

王一博特地将“姨太太”这几个字说的很重,以此来试探这个男人,可惜这个男人脸上还是刚才那一副表情,对王一博浅浅的笑了,“我有名字,我叫肖战。”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王一博没问他叫什么名字,这个男人却答了他名字,叫肖战,还是战火四起的战,倒是很适合如今这个局势。

王一博抿嘴不语,走了几步至肖战面前,发现这人居然和他的身高不相上下,直视人的眼神里是无波无惊。王一博的肩撞着肖战的肩膀而过,肖战被他撞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真幼稚,小屁孩。


肖站转身之前嘴里轻飘飘的说出这一句话,很轻但是王一博听的很清楚,他的皮鞋擦着地板而过,跟踩了点一样,比刚才的气焰更甚。


王一博刚到家便去看了躺在床上的他爸,家庭医生刚刚给床上的老爷子检查完身体的各项体征,王一博进来的时候和医生碰上了,医生对他微微颔首,喊了声,“大少爷。”


王一博点头,绕过医生走到他爸身边,老爷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只有轻微的鼻息提醒着他,原来他爸还是活着的,不过这种活法比死了都难受,只是可惜了他妈死的早没看到这副局面。


王一博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连医生何时离开,肖战是何时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一小会了都没发现。


还是肖站提醒般的干咳了一声,王一博才松了缓着的眉头,没来由的刁难发问:“你看上我爸什么了?是图他的钱,还是图他手里的地,还是说—”


王一博突然转身,伸手掐上了肖战的下巴,还把人推搡到墙上卡着,幽幽的的问他:“还是你看上他会死的早?”


王一博像一头绝地反击的小兽一样突然袭击他,手上用的力气也是真实的大,肖战被掐的深咳几声,嘲弄道:“咳咳,不如你说我看上了你爸不洗澡,看上了你爸爱生气?”肖战吸了一大口气,用力推着王一博卡着他下巴的手,“放开我,小屁孩,不放我大声喊人来,就说你搞你小妈了。”


王一博没料到肖战会这么说,掐着人下巴的手松了,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不要脸。”


王一博放开掐着肖战的下巴的手,肖战动了动自己的下巴,还好没被卸了,看来这大少爷还是留了力气的。

王一博冷哼了声,出了门。

02

晚饭的时候,一大桌子的人坐在一起,说是为了王一博来接尘,王一博冷笑着说不用了。但到了晚饭时间的时候,有个小厮上楼来请他,小心翼翼的说是五姨太让请的。


王一博整个人背对着小厮,身体陷在雕花椅中,小厮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小厮还是感到了一阵瑟抖。尤其是他家这个大少爷说,等会就下来的时候,一股冷气腾腾的往上钻,乾元的威压在普通人面前是占了绝对的上风的。

晚饭时,所有人都上座了,正中央放了两个位置,肖战坐了右边的,左边一个位置给谁留的不言而喻了。

王一博踏着步子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还是刚进屋那套衣服,白色的小西装,领带还是打的很整齐,他没拿正眼瞧底下坐着他爸的二姨太,四姨太,他的二弟,三妹。


王一博的视线就跟黏在了肖战身上那样,骇人的很。可肖战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摆出了当家主母的风范,双手叠在一起闭目养神。待王一博落座以后,才睁眼淡淡说道:“人都到齐了,那先吃饭吧。”

肖战话音刚落,几个姨太太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一个刚进门的五姨太比她们这些先进门的还像个主母,更有话语权。不过她们也并非真心实意服气的,这一切都还要怪那个没良心的老不死的留的东西在人手上。


席间还是没人动筷,肖战沉下眼,再度和颜悦色的催促到,“大家都吃啊,这饭和这菜都特别好吃。”他说完还夹了块鲜嫩的笋皮,放进嘴里缓缓的吃着。


肖战都动筷了,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动了,当然除了王一博以外。王一博这会正醉心的看着他这个新小妈把其他的几个姨太太治的服服帖帖,脸色都青的跟菜色一样了,却还能装着心平气和的坐在同一桌吃饭。

真有意思。

席间的气氛太沉闷了,肖战斜睨了眼王一博,王一博还没动手吃饭,他念头一转,当着全家的面特地夹了块鱼肉给王一博。

“一博,吃菜,今天特地请师傅给你做的。”肖战笑意绵绵,好似笑里藏了刀,不过这可真冤枉他了,他是挺想博一下王家这个大少爷的好感的,不过也不能操之过及,不然物极必反啊。

王一博拿起筷子,把碗里刚刚肖战挑过来的鱼肉翻了个遍,抖了抖鼻尖说,腥了。


肖战“咦”了声,又夹了块鱼肉放进自己口中,答道,我觉着不腥啊。王一博一句,肖战一句,你来我往的搅的席间的人都没法好好吃饭了,不过这顿饭的目的呢,本也不在于此,吃完饭才是这顿饭的重头戏。


王一博他爸出了事,人成了植物人,醒来的可能几乎是没有了。那这王家家大业大的产业该如何分配到谁的手上,那便是他爸身边这些人最操心的,最在乎的了。王一博吃完饭,从小厮手上接过一条雪白的帕子擦了擦嘴,从容不迫。

肖战最后落筷,二姨太先沉不住气了,她转了转手里的玛瑙珠,沉声问道:“肖战,老爷的遗嘱在你手上,你看这一博也回来了,是不是该把家产如何分的摆到明面上来说了了。”


人还没死呢,就立了遗嘱,却偏巧还在肖战手里,这事怎么说都有点诡异。


王一博心里在冷笑,就他爸的这几个姨太太和他的几个兄弟的那副样子,怪不得他爸愿意把遗嘱给一个刚娶进门的男人。


“是啊,是啊,虽然老爷人没死,但是也那样了,这家产的事还是早日定下来的好……”四姨太是个胆小怕事的性格,声音越说越小声,不过好歹起了催促的作用。


肖战抬了抬眸子,看向席间的众人,眼神也从王一博身上掠过,他好像看懂了王一博是在看戏,那就可惜了,这戏里也有他自己。


肖战特地清了清嗓子,掷地有声道:“老爷说了,这遗嘱交到我手上就是防有一天他突然出了事,家里没人主持立下的,如今老爷当真出了事,但老爷还没死,这遗嘱嘛老爷也有定了规矩—”肖战明明白白的看了眼王一博,接着说道,“得我们家大少爷回来半年后才能揭晓。”


席间众人的目光陡然落在了王一博的身上。


王一博他二弟王远山哼笑了声,话里多是不信,“这遗嘱在你手上你想怎么说怎么说喽。”


肖战无辜的摆了摆手,眼睛里有精光闪过:“你不信,那你大可以去问你爸的律师。”

“你!”王远山粗着嗓子,一副要跳起来骂人的样子。


二姨太赶紧出来阻了自己失态的儿子:“远山,好了,今天是你大哥回来的日子,别闹出多的。既然你爸这么说的,那就半年后再公布也是一样的,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对吗,肖战?”


肖战耸耸肩,自然点头说是。

遗嘱的事敲定半年后再来说,人都散了之后,看了一场戏的王一博从厨房里端了杯热牛奶,从自己房间转头去了肖战房间。

“扣扣。”

“进来。”

肖战带着副金丝眼镜低头在案台上写着什么,灯光照耀下的他的脸庞没了白天看到时的立体,反倒柔和了许多,也还是挺好看的。


肖战抬头转身端着杯热牛奶的王一博,眼里也没多大的惊讶,好像算准了人会在这个时候找来试的,他抬手提了提眼睛挎着的金丝眼镜边,打趣道:“这么快就来贿赂你小妈了?”

王一博发现肖战这人真的挺没脸没皮的,嫁给个老男人,当了人家小妈嘴上还乐呵呵的,就是不知道心里是不是也这样。

突然王一博看到了令他兴奋的东西。

肖战解开了青衣长衫的扣子,他清楚的看见,肖战一偏头露出的后脖子处有微微胀红的腺体,仔细一闻的话空气有牛奶味,和他手上的这杯一样的味道。

王一博心里滋生了强烈的念头,他仰头喝了半杯牛奶,慢动作的舔着留在唇边的牛奶味,把盛着牛奶的杯子递给了肖战,说道:

“小妈,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03

王一博挑挑眉,带着身为乾元的自信,也带着身为上位者的骄傲,他说要和肖战做一笔交
易,甚至毫无包袱的从嘴里喊出了小妈二字。

肖战抖了几下身体打了个颤,赶忙说,这声小妈我可受不起啊,我不过比你大个六岁,这声小妈我要是受了,说不定要折寿。

王一博低低的笑了,再定定的喊了声,小妈。王一博声音放的低低的,有另一种魅力在里面。肖战没想到他又再敢喊一次,看来王家这个大少爷和他这个家里面的人当真是不一样的,挺有意思的。

肖战开始好奇王一博提的交易是什么了,他把金丝眼镜取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接过热牛奶照着刚才王一博喝的地方双唇凑了上去,牛奶从杯底流过肖战嘴里。


肖战的嘴边有颗痣生的恰到好处,当牛奶在唇边留下了一圈白色沫子时,那颗痣便被凸显了出来,有些勾人。

“说说吧,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肖战喝完,伸手抹掉圈在嘴边的牛奶沫子从容的问。

王一博站的三步远,胸背挺直了,不过眼尾生的狭长,勾起来的时候挺耐人的。他指尖挑了自己西装的一颗扣子,走了几步,走到肖战面前来,弯下身来,覆到人耳边去,“你有没有闻到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啊?”

王一博是成熟的乾元,他平日里能对自己的信息素收放自如,意思就是他想收就收,想放就放,就比如说此刻,他刻意放了点松香的味道出来,在肖战身边打转。


果然,他猜的没错。肖战的气息开始变得不稳,刚才的从容被打破,他微微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和王一博拉开点距离。


“你就是这么跟人做交易的吗?王一博。”肖战有些薄怒,被人拿捏的滋味不好受,尤其王一博还是个乾元。


王一博终于看到了有些不一样的肖战,肖战越是这样他就越是高兴,因为只有这样的话交易才能进行的下去。

王一博敛了自己的松香味,直起身子,从上往下的盯着肖战,“别生气,肖战,我就是想我们各取所需。”


没了乾元气息的影响,肖战吸了两口气,稳住自己的神态,又变回了刚才的模样,他眉眼往上一挑,鼻音哼似的答道:“取什么?我可不知道我还需要什么。”

王一博拉长了音调,十分耐味的“哦”了一声,他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肖战,“你需要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王一博还未等肖战回答,便抢先了一步,自答道:“你最需要乾元。”

是肯定的语气,王一博答完,肖战的气息紊乱了几分,似乎是受了坤泽的本能的影响。

肖战顶着的王一博过于直白的眼神问道:“那你需要什么呢?”

王一博顿了下,才说:“我需要我爸的遗嘱里对我的利益是最大化的。”

很好,看来这才是王家大少爷来他房间的目的,这笔交易是不亏的,王一博帮他解决马上就要到来的窘境,而他帮王一博得到想要的一切,至少也不亏。等他离开时,还会得到一笔可观的钱财。


肖战抬了抬眼皮,察觉到王一博看他的目光变得实质化,他不自在的偏开眼神,梗着脖子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


肖战答应的挺潇洒的,王一博也甚是满意的挑了挑眉,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在离开前突然凑上去用脸颊蹭了蹭肖战的脸颊,说话时气息延长:“那晚安了,漂亮哥哥。”


王一博把小妈的称呼换了,换成了哥哥。王一博走后,肖战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似火一样的滚
烫,有股莽撞的热气在他心里生长。

隔天,一大早,二姨太,四姨太起了个早在院子里剪花剪草浇水,然后又轮流体贴的照顾床上的王老爷子,花的功夫做的十分到位。


王一博他二弟王远山还去了钱庄管理生意,勤奋的紧,就连王一博也一大早的端着杯茶在看报纸,只有肖战在太阳都照进屋里来了,才揉着个惺忪的眼睛,穿了身藏色的长衫下了楼。


肖战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坐在那看报纸的王一博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过肖战没想一大早的去招他,还是先把早餐吃了再说。


陈妈上了油条和豆浆,肖战搓搓手就要拿筷子开吃了。王一博才折了报纸,抬头说道:“陈妈,加个筷子,我要和我小妈再吃一次。”



当着其他人的面,喊漂亮哥哥不妥,喊小妈却顺口就来。


王一博说加就要加,陈妈也上的利索。王一博手里拿了筷子夹了油条才发现无从下口,他出国五年,对家里这边的是有些生疏了。


肖战掀了眼皮看他,毫不留情面戳穿:“不会吃了啊?”


王一博咽了口水,语气迟缓:“这么简单,我当然会啊。”王一博撕开了油条,像撕面包一样,手上沾了油味,夹了块放进嘴里,熟悉却又久远的味道涌了上来,还是好吃。


肖战看王一博吃的还挺满意的,时不时瞟两眼,他看着看着竟觉得挺乖的。这想法一冒出头,肖战在心里打了个颤,提醒自己不要被表象给迷惑了。


吃完了,王一博放下手中筷子,手上沾的油从陈妈那里拿了毛巾擦掉了,他好整以暇的抬起眼看着肖战,说:“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今天陪我出去买东西。”


肖战昨晚才觉得自己和这个王家大少爷熟络了一点,怎么今天早上吃了个早餐就又回了原样了啊,不过就起的晚了一点罢了。


肖战挤出来一个假笑:“没怎么饱,可是这油条也没了啊。”


王一博盯着这个假笑,眼神转了转,凛然说道:“那就起身再去收拾一下你自己,十分钟后,门口等你。”

“哎,你这。”肖战都没拒绝的可能啊,就被王一博给堵了回去 。肖战悠悠的站起来,去楼上坐了十分钟,才转到门口去。

刚一到门口,一辆机车大刀阔斧的摆在门口,尾气的声音大的整个院子都听到了,王一博一身干练的马甲,穿着皮靴,精气身特别足,也特别像那些公子哥在等女朋友的样子。王一博朝着肖战点了点头,颇为得意,“怎么样,敢上车吗?”


肖战一时看愣了眼,回过神来后,吞了口口水,嘿嘿一笑:“这有什么不敢的,这不是有王大少爷在嘛。”

肖战翻身上车,动作一气呵成,上了车之后才发现,王一博的后背离他很近。而他低头一看就能看见王一博的细腰,正在肖战犹豫要不要把手搭上去的时候,王一博踩了油门,车子如箭身一样的冲了出去。

肖战双手猛的搭上王一博的腰身,刚才真是后怕啊。在车子开出去之后,院子里剪叶子的二姨太骂了句狐媚子,那叶子都被她剪的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真是可惜啊。

王一博的车技很稳,肖战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身,能够感到踏实,再加上身上有淡淡的松香味,这是肖战被王老爷子威胁着硬娶进门之后,身心最放松的时候了。

“到了,下车。”


到了个茶楼门口之后,王一博停了车,他们从车上踏下来,王一博梳的干练的额发被吹的变了形,有一小缕额发掉了下来,挡在眼前,肖战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拨起王一博的额发放到耳后去。

指尖碰到了耳垂,肖战碰到了王一博。

谁被碰到地方的更烫也无法分辨,只是肖战收
回手的时候分明看到王一博红了耳根。等走上了茶楼,红了的耳根才退了下去。这茶楼四面开阔,对这底下的视野是一目了然,挺像个约会开始的场景。

肖战收回自己的眼神,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王大少爷,带我来这茶楼是为何啊?培养感情吗?”

王一博拿一副“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看着肖战,肖战摊摊手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一博的眼神从肖战的喉结移到他的肚子上,然后停住,“你不是早上没吃饱吗?”

肖战哦了一声单手托着下巴说道,原来如此阿,那你真是对我太上心了,我说的没吃饱不过是我随口胡诌的。肖战说完,丝毫没有耍了人的自觉。他等着王家大少爷拿他开刷呢,不过等了一会,等来了王一博灼灼的一句,“是啊,我就是来带你培养感情的,等到了帮忙,哦不,是睡你的时候才不会尴尬。”


“咳咳。”肖战口中的茶水都差点喷了出去,托着的下巴磕了一下,幽幽的说了句,“你这么大人真不害臊阿。”

王一博十分顺的接道:“彼此。”

两人又在茶楼吃了顿早餐,肖战郁闷的埋头吃着广式包子,自动忽略掉王一博越来越热的眼神,他总感觉从昨天开始他就掉进了一个了不起的陷阱当中,寸步难移。

不过王一博待他还算客气,也就嘴上讨了几个便宜。两人在这城里走来走去,王一博是看哪都是颇为新鲜的,肖战跟在身后是有苦难言阿,他最近身体已是有了异样,这在太阳底下晒几个钟头,那可不了得。


肖战跟在身后一脸苦闷的表情,王一博也发现了,他特地放慢了脚步,好让肖战跟上。肖战勉力跟上了他,不过也没多少气力,走着走着,就越来越慢了。


王一博转身看肖战,不知何时身边跟来了个花童,花童提着一篮子的新鲜饱满娇嫩的玫瑰花。玫瑰花瓣让王一博突然联想到,昨天晚上他看到的肖战嘴边的那个小痣,虽然不是最好看的,但是他这一生中目前见过的最特别的。


王一博取了支玫瑰花,蹭到一脸失神的肖战脸上,肖战被娇嫩的玫瑰花瓣敲醒,他闻到芬芳从别处住进他心里,他识的那是甜蜜的香味,还有淡淡的松香味,他无比认真的看着王一博的眼睛,终于想起在哪见过这个人了。

肖战还未有动作,王一博凑到身前来耳语道:“肖战,鲜花和一见钟情,你喜欢哪个?”王一博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他笑着说说:

“或者是哪个都不喜欢,你更喜欢我?”

04

肖战以前并不信缘分的,但是到了现在又不得不相信了。在他十岁那年,家里还未出事。肖战贪玩,玩到护城河边,将一个溺水的一个小男孩救起,他记得他救的小男孩的就有一双这么淡淡的眸子,还有会笑的眼睛,做了人工呼吸之后小男孩吐出了胃里的水,还十分微弱的朝他说了声,小哥哥,谢谢。

他现在确定那个小男孩就是王一博了,毕竟这个城里有钱人家就只有那么几户。

岁月总是溜的很快,世事也会翻脸无常。肖战在昏黄的台灯底下摸着自己的后脖子,腺体的发热越来越明显了,他不可自抑的需要乾元,或者说他需要某个人。

肖战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混着手边的白开水喝了下去。


王一博回来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开头一周他找肖战找的勤了点以外,后头找肖战的日子是少之有少,这让肖战有种这王家大少爷特地避开了他这位“小妈”似的错觉,不过也是,这王老爷子都还没断气呢,可不能在这屋檐底下闹出点什么。

半年之期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倒也相安无事,除了每日早晨他都会收到一支玫瑰花以外都挺好。


每日一支的玫瑰花或多或少的引起了二姨太和四姨太的注意,肖战拿起玫瑰花放在鼻尖轻嗅,像对待情人的礼物一般,那两个姨太太盯着人从楼上到楼下都没放过。


直到肖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口,她们才消停了。进了屋,突然从背后被人抓住双手反钳于背后,身上靠了一个紧实的胸膛上来。

“别动。”王一博的声音低沉又疲惫,有了一身的灰尘只想来找个归宿。

肖战当真不动了,这一个月里他甚少和王一博碰面,不过他去干了些什么事情,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王一博去了钱庄看生意,那些管钱庄的却对王一博的回话模棱两可,要拿账本出来看还需要王远山的同意,这个钱庄是谁做主已经很清楚了。


王一博再去了王家名下的其他产业,都是这么回答的,王一博跟个外来的少爷似的,被本家的排除在外了。想来也是,去外国读书几年,家里的事王老爷子不带着王远山做,带着谁做呢,反正本来也属意他二弟一点。

王一博贴在肖战的身后,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上,这个动作放的很轻,却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肖战闻到王一博的呼吸间有红酒的香味,他喝酒了。

肖战松了松胳膊,他们实在离的太近了,那些绵薄的气息就打在他的后脖子上,后脖子下藏着的热意开始像找到了出口一般的往外钻。

肖战缩了下身体,“你喝醉了?”

“嗯。”王一博哑声说,接着他又低笑着说了声,我没醉。

唉,醉了的人一般也会说自己没醉的。醉没醉,王一博心里有个度,但他的动作却超过了那个度。是突然的心血翻涌,还是计划已久的爱恋相倾,都不那么重要了。

王一博把肖战转向他,颤着嘴唇轻轻的吻了吻肖战的眼皮,声音极低的说了句,只有你了。王一博人处于清明和混浊的地带,但至少他挑
衣服扣子的手只是轻微的抖。

窗外的冷清月色,窗内的昏黄的灯光,在这里王一博压向了肖战。

05

肖战醒的时候,王一博还在睡觉,此时的气氛比几个小时前要消散了许多。一个月前王一博一见面就喊他小妈的时候,肖战是不相信他们会真的搞到一起的,现在这样也算是打脸了。一个坤泽的旁边睡了一个乾元,他们身上有着彼此的气息,这表示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真不思议。

王一博睡的很熟,睡着之时的眉头还拧在一起,看来他遇到的麻烦还不少,肖战抬起手抚了抚王一博的眉头,他凑到耳边去,轻声的说了句什么,只是被翻身的王一博给打断了。

肖战只得像哄小孩子那样,拍了拍王一博的后背,而后再次睡去。

隔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谁也没尴尬,王一博穿衣服的时候当着肖战面穿的,劲瘦的身体被裹在衣服里面,贴身合裁。肖战懒懒的翻了个身,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手上去抽屉里找东西。

王一博刚穿好衣服,转头就看见肖战手里拿了个小药丸,放在手掌心似乎是在思忖着要不要放进嘴里。

王一博看着这药丸想到了什么,眼色变得凛然,双手叉在胸前,周身的气氛不太愉快,“这么快就要先防着了吗?”

肖战听着王一博陡然下降的语气,手掌心攥在一起,把药丸给藏起来了,他抬起眼与王一博对视,眼神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难猜了。

肖战吐了口气说:“这有了小的可怎么办,叫你哥哥啊?”

肖战还有心思来逗王一博,他大咧咧的往后靠在床头,手指上不知道从哪里夹了指没点的烟,颇有种抽事后烟的感觉。

肖战打定了注意王一博不会把这话当真的,把话丢完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了。哪想到,烟还没到嘴边呢,就被王一博给抽走了。

这就开始管上了?

王一博皱着眉,把烟叼进嘴里,“有了,那就跟我去国外生下来。”


肖战差点被噎住,这话都说,也就只有王家大少爷敢了。王一博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门,留下一脸愕然的肖战在房里琢磨不透。

王一博刚出门就碰上了二姨太,二姨太眼神飘忽不定,使劲往肖战门内看了看,王一博反应极快把门关上,挡在了门口。

二姨太被王一博的反应吓到了,阴阳怪气的来了句:“一博,才认识一个月,你和他的关系倒蛮好的。”


王一博刚才那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过来时这一乱串的动作已经完成了,他本来不想和他爸的这二姨太说话的,不过既然都主动招惹上门来了,就只好给个面子了。

王一博瞟了眼二姨太,勉强扯了下嘴角,“我跟我小妈关系好不好,好像跟你没关系吧?二姨太?”

王一博存心拿话气她,二姨太气的脸都皱到一起,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字。她憋出了个你字,王一博人已经到楼梯转口处了。二姨太气急败坏的朝王一博的方向骂了几句,又看着这肖战的房门思量起了什么。


肖战早餐没下去吃,是王一博端上来的,王一博还叫陈妈打了几盆热水上来,房都没进,也是王一博端上来的。


王一博先是伺候着肖战收拾干净了全身,又一口一口的喂着虾米粥。这虾米粥味道是清淡的,但是香味还是有的。肖战馋的不行,可王一博偏要一口一口的喂他,

“张嘴,啊。”王一博软声细语的,跟刚才在门口和二姨太对峙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肖战甩了甩软软的胳膊,“我有手阿,王大少爷,我可以自己来的。”


王一博依旧坚持,他的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我喂的不一样。”说完,王一博把吹凉的一口粥递到肖战嘴边,他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不一一样后,还是乖乖的由着王一博喂他了。

现在正在发生的场景,是肖战一个月前怎么也想不到的,温馨的早上,由一个乾元在喂他喝粥,这个乾元喂粥的动作如此的温柔,而这粥吞进肚子里温暖了他的胃。


吃的差不多了,王一博把碗放下,似乎是有话要说,嘴里好几次都欲言又止。肖战看出来了,故意先提道,“你有话要对我说?”

肖战看着王一博这副犹豫的样子,可别是什么要负了终身责任的话,这个时候说怪吓人的。不过肖战还是想多了,王一博顿了下才接着说:“今天下午,我要和王远山出外省一趟,去处理纺织厂的事。”

“是好事啊,你怎么愁眉不展的?”肖战尽量让自己的话看起来随意一点,没那么多担忧,可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却绞在了一起。肖战知道王一博很想参与家里面的产业,如果王远山愿意带他去外省处理事情,这是好事,可是他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哪里好像不对。

王一博倾下身来,把手贴上肖战的脸颊,从上至上的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下巴上的小胡茬,“别担心,就是去四天而已。”

王一博的话犹如吃了个定心的药,也许真的是他想太多了,再怎么说,遗嘱还在他手里,其他几位不敢做别的动作的。

肖战送王一博出门的时候,王一博又穿了一个月前他刚回来的那一套小西装,大门外明明站了好几个人,可这一次王一博的眼睛里只看的到肖战。

肖战会用眼睛说话,说着只有王一博听得懂的话,要平安归来。


不过事实证明肖战没来由的担心是对的,两天后,从外省回来的王远山柱着跟拐杖,头上缠满了白色的医用绷带,带回的消息是,王一博坐着车翻落山崖,到现在都没找到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肖战打翻了手里的一杯热茶,热茶浇到了手上,腿上他都没有感觉。

06

三个月后,肖战还在王家,可他的处境不比王老爷子好到哪里去,王老爷子躺在床上,不能下地,能下地的肖战却被关在自己的房里。他的价值还有两个月,两个月时间一过,到了那日,律师来王家公证遗嘱了。


而王一博还是没有下落,是死是活也没见着。陈妈敲响了门,站在窗口的肖战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喊了声进来。

陈妈端着午饭来了,今天的午饭好像格外的丰盛,看着那油汤,肖战胃里止不住的翻腾,当着陈妈的面就要干呕出来了,不过肖战还是稳
下心神来,没有失态。

陈妈紧张的过来扶他,“肖爷,你没事吧。”陈妈扶的时候快速的我塞了张小纸条进肖战的手里,肖战摆了摆另一只手,表示自己没事,他奇怪的看了眼陈妈。

陈妈兀自摇了摇头,不发一言的转身出了门。

肖战把手里叠的整齐的纸条摊开来,纸条上只有一行干净笔直的字迹:

“玫瑰花和一见钟情,还有我,现在你最喜欢哪一个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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